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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3 「台灣民政府」法源探討之二

(接續)
(一)歷任台灣治理當局「總督」或「總統」,除了蔣介石元帥以外,其餘都不是由美國總統所任命,此有違「代理法」。
(二)沒有任何美國「法案」或是「決策」,將台灣治理當局,從「軍事政府」性質改變成「台灣民政府」性質,此有違「戰爭法」。
(三)美國是日本征服者的身分,從來沒有要求代理其佔領日本台灣領土之「台灣治理當局」,必須依照征服國憲法或法律執法,此有違「戰爭法」。

美國一方面「未承認」中華民國是台灣治理當局,另一方面,卻「接受」台灣治理當局可以依照中華民國體制運作,連AIT 理事主席薄瑞光Raymond F. Burahardt在2008年5月中旬,在夏威夷接受訪問時說:「未來台灣與中國的關係,可能建立新的模式,有可能是加拿大、澳洲或英國的模式,不過,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可能是好幾年以後的事,也不一定實現。」身為戰爭後的征服者,竟然將些完全不符合國際法的語言,令人錯愕,AIT 理事主席薄瑞光Raymond F. Burahardt 竟然以加拿大、澳洲或英國之關係比擬中國與台灣,不只是有違「法理」,更是不倫不類,錯誤解讀台灣地位實在嚴重,唯一講對的地方是:「台灣地位未定」。

AIT表面是依照美國台灣關係法所成立的民間機構,但是,事實上是以USMG(美國軍事政府)之官方立場實際監督台灣治理當局。AIT之存在,可以證明台灣地位是美國在太平洋戰後留下之未完成之法理事務unfinished legal business。依照舊金山和約第二b條規範,日本只放棄台灣領土之「主權權利」,因此,事實上保有台灣之「殘留主權」,在舊金山和約第二b條之架構下,台灣地位應該是日本台灣邦聯之完全自治領土Commonwealth of Taiwan with Japan,日本現今朝野,很清楚了解,日本如果沒有台灣是不行的。台灣對日本而言,是命運、生命及安全共同體。

日本前首相佐藤榮作再1969年11月21日,與當時美國總統尼克森Nixon 簽訂有關「琉球返還」聯合聲明時,即已經提及「台灣地區之和平與安全對日本之和平與安全很重要」。日本在「政權輪替」後,美國國務卿希拉蕊克林頓表示:「美日同盟關係將禁得起任何政治轉變的試煉,我對此很有信心。」國務卿希拉蕊克林頓對美日同盟之信心,推測或許是來自美日安保條約之原點,即是「防衛台灣」。日本在放棄台灣之主權權利後,還有天賦之主權義務要保衛台灣,日本本身清楚,日本要防衛台灣不可能如同新任首相鳩山所言:「脫美返亞」。

美國雷根總統政府於1982年提供給台灣治理當局六項保證(The Six Assurance )之第五項保證,被解讀為:「美國沒有改變對台灣國家主權地位的立場」恐失去原來意思,而有所誤解。事實上,美國對台之六項保證是美中三個公報之前兩個公報之延伸,探討如下:

(一)       依照上海公報。The U.S. side declared:The United States acknowledge that all Chinese on either side of the Taiwan Strait maintain there is but one China and that Taiwan is part of China.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does not challenge that position. It reaffirms its interests in a peaceful settlement of the Taiwan question by the Chinese themselves.在1972年之上海公報內,美國只是「得知(聽到了)」台海兩岸之中國人(毛政權與流亡蔣政權)都主張台灣是中國之一部分,美國不挑戰該立場。

(二)       依照美中建交公報。The governm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acknowledge the Chinese position that there is but one China and Taiwan is part of China.美國在1979年之美中建交公報中,美國也只是「得知(聽到了)」中國只有一個而台灣是中國一部分。

(三)       依照六項保證。The United States would not alter its position about the sovereignty of Taiwan which was, that the question was one to be decided peacefully by the Chinese themselves. And would not pressure Taiwan to enter into negotiation with China.

美國在兩個公報內對台灣地位沒有表示「立場」,只是「得知(聽到了)」,所以,美國對台灣國際地位,有關台灣主權的立場,是堅持在舊金山和約之架構內,美國沒有取得台灣領土之主權,日本則是放棄臺灣領土之主權權利,中國則是與台灣領土主權毫無關係,這就是現實的台灣情況。依照聯合國憲章第二條至第四條:尊重各國領土之完整原則,美國當然無任何領土野心跟「主張」或「立場」,因此,美國在「六項保證」中只是一如「過去which was」表示其無立場而已。 

The commander of the occupying forces has a right to require of the inhabitants an oath of fealty to him not inconsistent with their general and ultimate allegiance to their own state. He may require them to do police service, but not to take arms against their own country.

佔領區指揮官有權要求佔領區居民,在不違背對其母國忠誠前提下,去效忠於佔領者。指揮官可以要求佔領區居民執行警察勤務,但不允許以武器對抗其母國。

這裡有實例:在1950年朝鮮爆發戰爭,美國第24步兵師被從日本改調至朝鮮戰場前線,日本佔領情況改變,日本地區防衛出現真空狀態,因此,指揮官麥克阿瑟命令美國陸軍上校Frank Kowalski,利用陸軍剩餘裝備組成一支七萬五千人之「警察預備隊」以維持當時日本社會之秩序,及驅逐任何可能外力之侵犯。另外還有實例:美英獨立戰爭時,當英軍以武力降服Castine, Maine後,立刻在當地成立軍事政府以及民政府,然而,Castine 居民仍然可以繼續當為美國公民,盡公民義務,沒有任何影響,只不過是被敵人軍統治時期被暫時懸置而已。

由此可知,佔領區指揮官有權要求佔領區居民被徵召執行「警察」性質勤務,不能被徵召執行「軍人」性質任務,由於徵召使成為「軍人」,渋及「效忠」之移轉,是一種嚴重違反國際法的戰爭犯罪行為,因此,不被承認為是「佔領權利」。在佔領不移轉主權之原則下,佔領區居民對其母國之國民義務並沒有消滅,所以,佔領並不移轉居民最終之效忠對象。

台灣領土於1945年10月25日被啟動「交戰國軍事佔領」,由征服者美國的代理中華民國執行,1947年2月28日發生台灣本土菁英屠殺事件時,當時台灣人之日本國民身分沒有消失,對母國日本的效忠義務沒有消滅,因此,中國佔領軍以「虛假光復台灣」之名義移轉台灣人效忠對象,是違反國際戰爭法的戰爭犯罪行為,1949年12月以「光復大陸」為名,徵召本土台灣人服「中華民國兵役」,直到2009年還在進行,這又是嚴重違反國際戰爭法的罪行。

美國軍事政府(USMG)在日本台灣是存在的,舊金山和平條約第二十三條就是證明,是由美國總統以征服者(conqueror)身分任命軍事總督(military governor)以代理(agent)之身分於美軍佔領地所設立的民政機構。軍事總督(military governor)對內是嚴格服從國家最高行政指令,對外事代表總統;然而,美軍佔領地和美國政府間之關係,並不是建立於「萬國公法」,是建立於美國之「憲法」及美國「美國法律」,有關美國憲法(The Constitution)之規定描述如下:

The government using this Constitution has no inherent rights of its own;it has only the rights or privileges granted by its members and only so long as the members consent.政府所採用之憲法本身並不具有「天賦」之權利,只是在政府成員同意下,所授予之權利或特權。

由於佔領與被佔領之間是屬於「敵對狀態」,而非「自然和平在一起」的國家,兩國之間的關係不適用「萬國公法」,由於佔領地軍事總督是「征服者的代理」,因此,軍事總督和征服者之間只是同盟國關係,不一定是相同的國籍。1945年9月2日盟軍總部發布一般命令第一號,雖說是由美國麥克阿瑟將軍主導,但是仍然需要「征服者」杜魯門總統批准。依照法理上而言,蔣介石元帥對征服者杜魯門而言,只是執行對台灣佔領之代理,可是,由於陳儀代表蔣介石接受在台接受日軍投降,並且在台灣成立軍事政府的組織,就是所謂台灣警備總司令部,開始執行佔領台灣任務,陳儀成為「軍事總督」,換言之,蔣介石元帥自1945年9月2日起,至1975年4月5日死亡為止,其在台灣領土的身分是流亡中華民國之「不合法總統」,兼代理美國總統杜魯門執行台灣佔領之「軍事總督」,當然,一切在台灣所做的「行為」,受國際戰爭法的「約束」,不論過往是否經過多少年,戰爭法的追溯是沒有期限的「罪行」。 

1960年美國最高法院針對「Rogers v. Sheng」案之判決,提出當時美國國務院對台灣地位的看法:

(一)     沒有任何條約稱將臺灣主權移轉予中國(中華民國)。

(二)     美國接受中國人政權在台灣之運作。

(三)     美國承認中華民國為合法中國。

實際上,以上美國務院三個觀點是互相獨立而且互不相關。

A.沒有任何條約稱將臺灣主權移轉予中國(中華民國)。

台灣領土經過日本政府精心建構,包括1937年4月1日實施「皇民化」「更改姓氏」「徴兵令」「内地延伸」等措施,已經在1945年4月1日正式被日本政府編入日本國土之一部分,因此,日本依照「萬國公法」規定,對台灣領土有「天賦」而「不可分割或移轉」之主權義務,而日本在舊金山和約第二b條,放棄其由主權義務所衍生之「非天賦」而可以移轉之「主權權利」後,對台灣領土仍然保有「殘留主權」。也因為如此,日本尙有「天賦權利inherent rights」用以保衛台灣。

事實上,美國政府應該很清楚,如有任何條約規定台灣主權自日本國土移轉出去,這是違反「萬國公法」之規定,是屬於「不合法」條約,不會被執行。Nations cannot change it nor release themselves from its obligations. It is by the application of this principle that a distinction can be made between lawful and unlawful treaties or convention. 國際間所簽訂之條約或協議是依照「主權義務不可變更也不可免除之原則」來區分是否「合法」或「不合法」。

這裡有個例子:日清馬關條約(日稱下關條約)第二a條規定「清朝奉天割讓」,但奉天是大清帝國之國土,是屬於「國土性質主權」之割讓,在「萬國公法」之架構規定下,「渋及天賦不可移轉」主權義務之變更,因此,這條規定是「不合法unlawful treaty」。在國際社會出面糾正下,日清重新簽訂「遼東協定」,日本將奉天重新割還給大清帝國。對日本而言,奉天並未被編入日本國土,因此,「奉天回歸」,是在奉天其為「非國土性質主權」之割讓,在「國際法」架構下,是為「非天賦可移轉」佔領義務之「改變或變更」,所以該「遼東協定」是為「合法lawful treaty」。

馬關條約割讓台灣,因為台灣當時不是大清帝國之國土,只是大清帝國之拓殖地,因此,是屬於「非國土性質主權」之割讓,割讓給日本,無渋主權義務的變更,所以是「合法」移轉。國際社會「承認」台灣被割讓,足以證明大清帝國(中國)對台灣領土,所能擁有的只是「非國土性質」,而不是「國土性質」之「主權sovereignty」Prior drafts of SFPT Article 2b dated August 5, 1947 and January 8, 1948 Provided:Japan hereby cedes to China in full sovereignty the island of Taiwan (Formosa) and adjacent minor islands.

依照舊金山和約的草約,盟軍確實曾打算將台灣領土,自日本國土割讓出來交給中國,然而,在1951年9月8日簽訂照舊金山和約時,一方面有中國代表權問題,另一方面,則是企圖「移轉」日本國土,對台灣之「不可移轉之義務inalienable obligation」是「不合法條約unlawful treaty」。(未完待續)

 

台灣民政府  秘書長  林志昇

2015/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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